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恐惧、寒冷、屈辱、对未知的茫然,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紧紧缠绕。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挣扎,那抹奇异的草木清香——来自她贴身携带的几味应急草药——成了黑暗中唯一微弱却真实的慰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军帐内只有一盏陶灯还在顽强地亮着,光线微弱,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卡纳克抱着手臂,倚在支撑帐壁的木柱旁,头颅一点一点,显然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疲惫状态。

老军医早已支撑不住,蜷在另一个角落的毡毯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死寂。

突然,一声极其压抑、却又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呻吟,从中央的硬榻上传来!

蒙凯帕拉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里面翻涌着剧烈的痛楚和一丝高烧带来的迷蒙。

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阵滚烫的、如同被无数毒蚁啃噬的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狂跳!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试图抬手按住那灼痛的源头,左臂却因伤势和剧痛而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在兽皮上抓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