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按她说的做!”卡纳克立刻咆哮。
“抬到避风处!动作要稳!”女声指挥若定。士兵被镇定感染,动作迅速有序。
蒙凯帕拉被小心抬起移动。每一次颠簸带来撕裂剧痛,他强忍。被安置避风处,铺厚毡毯。草木清香始终萦绕,如黑暗浮木。
昏沉中,粗糙毡毯掀开,背部接触冷空气。浸湿温热布巾极其轻柔擦拭伤口周围粘稠血污。动作小心果断,避开箭杆。温热水流冲淡血腥,带来短暂舒缓。
“忍一下。”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很近。平静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蒙凯帕拉勉强睁眼。视线模糊,上方朦胧俯身轮廓。一束乌黑柔顺发丝从额前滑落,垂在视野边缘。发色如最深子夜,无埃及女子卷曲,笔直如瀑,火光下泛润泽光。纯粹东方的质感。
浓烈刺鼻酒味传来。冰凉辛辣液体小心翼翼淋在伤口周围。如烈火灼烧!蒙凯帕拉浑身肌肉绷紧如铁,野兽般闷吼,牙关咯咯作响,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我知道很痛,忍过去。”声音近在咫尺,带着奇异抚慰力。一只手轻按未受伤右肩,掌心微凉稍缓酷刑。
剧痛退潮,留尖锐余韵与更深疲惫。意识更沉重,如被巨石拖拽下沉。士兵搬动声、火堆噼啪声、老军医惊疑低问,模糊遥远如隔厚水。
唯那女声清晰穿透混沌帷幕。
“……刀。”简洁吩咐。
金属冷光在火光下反射。蒙凯帕拉模糊看到她拿起一柄小巧不可思议的工具,比军医柳叶刀更薄、更亮、形状更奇特,在她纤细指间灵活转动。
她俯下身。草木清香再次笼罩。甚至能感觉她温热呼吸若有若无拂过肩颈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