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识沉沦的边缘,一股极其突兀的气息,如沙漠清泉,钻入感知。
一股淡淡的、陌生的草木清香。
这气息,似古老药草,又带着奇异的洁净感,穿透血腥汗臭,像微凉丝线拉扯他濒临断裂的意识。
紧接着,模糊视线捕捉到一抹晃动的素白。
不是祭司的金边白袍,亦非贵妇的轻薄纱丽。那是更朴素、更柔软、几乎无饰的白。它在黄昏黯淡光线与士兵血污腿脚的缝隙中,如一片被风吹入地狱的羽毛,轻盈而坚定地靠近。
士兵粗鲁呵斥:“滚开!低贱女奴!离陛下远点!”
“让我看看他的伤!”一个声音响起,平静得诡异,如冷水滴入滚油。清越音色带着奇特韵律,非埃及口音,亦非赫梯粗粝。蒙凯帕拉混沌的意识捕捉到异样。
推搡未能阻止那片白色。它固执靠近。
草木清香萦绕鼻端。一只微凉的手,带着不可思议的稳定力量,轻轻拂开士兵颤抖着按压伤口的手。
“这样压不行,”平静声音近在耳畔,“箭镞可能带倒钩,强行按压会撕裂血管。”
士兵被这冷静到冷酷的命令震住,下意识松手。
微凉的手覆盖在箭伤周围区域。指尖细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查力道,精准按压肌肉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