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莫名打了个寒颤,他几下吃完第二个饼,笑道:“无事了,看到公子还活着心里高兴。若是夫人能看到就好了……”
说至此处,他缄默。
凌煦像是知道了什么,宽慰道:“夫人既选了保下你们,就不必太过伤怀。你们能活得好好的,便最好不过。至于君上那边,自有我周旋。”
凌哲远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凌氏两百多人,一路逃亡只余下这三十余。夫人杀了老管家,是因,老管家泄露行踪,才至他们被追杀到这般境地。
老管家死在夫人刀下,却远远不够偿人命。
他倏然抬头,一字一顿:“公子,我们可要……”
他话未说完,便被凌煦打断。
凌煦轻轻摇头,笑道:“哲远,要慎言啊。你我还是罪臣,要想法子将功赎罪才是。起兵扩疆土,才是要事。”
“再说……”凌煦扫一眼帐外,压低声音,“我们只是暂洗脱了通敌之罪,若是妄动,君上不会再饶过我们。”
凌哲远闭了嘴,恭敬地退出营帐。
他们到得晚,此刻外面天色已擦黑,却不知为何起了一股妖风,卷起漫天沙尘,在临北城外空旷平原上呼啸而过。
他瑟缩了一下,好不容易将声音压得平稳,问一旁的兵士:“那是什么?”
兵士睨了他一眼,才答:“边关向来如此,公子还是进帐的好,莫要被这里大风吓破了胆。”
大风吗……
凌哲远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天顶压下厚重乌云,像是要落雨。狂风吹来的沙尘迷眼,他不禁伸手挡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关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