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带到,我便先走了。”岳巍没有过多言语,转身离去,忽又站定,“你出生时也是冬日,你爹娘抱你来我岳府问我夫人该取何名。我夫人说,冬日暖阳时,不如名煦。煦者,暖阳也。”
凌煦笑容和煦,不语。
岳巍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巷口时,天色已黑尽。
他遥遥便见秦吾月撑着天青纸伞站在门口,遂快步行至她面前,握住她撑伞的手,一面替她暖手一面道:“这么冷的天,怎的站外面吹风?”
秦吾月垂眸,低声问:“你去了何处?”
“进宫里跟圣上喝酒去了。你也知,明日宫宴,要筹备的东西多。圣上说今岁流年不好,待春日怕是要请天师。届时还要供六畜,撒五谷,以求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岳巍解下自己披风给她搭好,接过纸伞拥她进屋。
“你可去信九曲山了?”秦吾月坐回榻上抱着手炉,眉头微蹙,“请天师……这又是什么道理?自大齐巫主坐化后,圣上不是明令不许再摆祭台么?”
“去信了,我让成秋莫回来,你可安心跟成雪予晴呆在府里。再说那祭台,是因今岁蹊跷,天寒地冻的,城郊桃花开了。百姓都未见过这等景象,生怕天灾,他是想安抚民心。”岳巍给她暖脚,待她暖和了才去换衣打理。
他回来时,秦吾月困倦得很,她抱着厚实被子懒懒道:“成秋我自是放心,就是小曲那边我有些担忧。听说大盛起乱,又是她领兵,你不是说那淳于氏早隐祁北山,不再入世吗?”
岳巍抱住她,才道:“你都不忧心成秋,怎的还忧心小曲?那丫头,要我说,她比成秋还有主意。”
“也是,那时候,杨柒他……年廉,年廉就说她用兵如神,胆子又大。这样看来,淳于氏是不是也讨不了好?”秦吾月转身贴在他胸膛,他胸膛宽厚,总让人安心。
“少见啊,我家夫人竟还聊起带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