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唤,在离她十步外站定,他侧目看向她身后众人,最后收回视线:“我在瞿州等你,活着来找我。”
“放心,等我来瞿州,届时记得备好酒。”她终于扬起一抹笑,“边月,你也活着。”
信任二字太过难得,他们无需过多言语。
重戟跟三尺雪相碰时,她就知道,他们会是同袍,更是能性命相交的好友。
总有一日,他们能在瞿州春光里,共饮谷酒
,见清平。
待到那时,她会再跟他好好打上一场。
她拖着三尺雪行过战场,站在朔风关下,高喝:“开城门!”
守城兵士不敢忤逆,重新放下城门。
将军帐内,周乾手一抖,笔尖浓墨滴落到信上,糊去他方才写下的字。他揉皱信笺,烦躁地取出一页新纸,蘸墨重书。刚写满半页,帐帘就被一箭射穿,白羽长箭擦着他脸侧钉入后面木柱,发出嗡鸣。
“周将军,你可是要告知朝中此战你龟缩关内,断前方兵士后路,让兵士撤无可撤,遂陨兵万数?”
她的声音响起,手中大弓仍在。帐外兵士无人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甲胄加身,倒提一杆银枪走进帐中。她一眼觑到被揉成团扔在地上的信笺,俯身捡起。
那被他扔掉的信笺上,依稀可见模糊字句——许小曲不听劝阻率兵出关,陨万众。
好一个不听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