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望去,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她手中握一张大弓,一人为她撑伞,自微弱火光中行来。她在他面前站定,拔出羽箭,握住他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折断。
“虞族人,也是不辨是非,为祸人间吗?”她的
声音微低,没有半分情绪,手起刀落了结他性命,将他尸首悬于城头以儆效尤。
新鲜的血在城门下汇成一滩,很快被雨水冲散,最后一道闪电打来,照出许多可怖面容。骤雨来的快去得也快,朔风关城墙上又多出数个大坑。
摇摇欲坠的朔风关,百姓自发挖来山石木材,修修补补。
又是两月过去,困城断粮,朔风关中粮草殆尽,临近城池的百姓家中也无多少存粮,更是叫苦不迭。周乾气有兵士跟着喊苦,行了军法杀鸡儆猴。
祁凤扬今日扫去一身疲乏,悄然来了小曲帐中,提笔在纸上写——
半月。
许小曲点点头,若真要算,大盛都城那方若要送粮,五日前就该到了。可时至今日,都未有送粮的消息,可见后方粮草,已然出了问题。
大盛帝不会想她输了这场,便不会短她粮草,那便只能是朝中有人使绊子。
对面大凛军不退,己方又断粮,周乾就将气撒在了那些喊苦的兵士身上。他这个撒气法自然惹得诸多兵士不满,可又碍于他身份敢怒不敢言。怨气积压太多,终是会爆发的。
又是一日,周乾扔了八百里加急,一个烛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好巧不巧,他心腹正押来一个偷干粮吃的小兵,按跪在他面前。
“押到我这里做甚?押下去兵法处置!”
不多时,外面闷响几声,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