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聪明又心善者,不会放任氏族覆灭,让百姓承怒。
周家家主长叹一口气,至多再过月余,他就该……为他们求一条生路。都城离南域太远,他怕他们逃不到南域,找不了齐风,少不得要快些做准备。
他们二人虽都未停留,却早已被暗卫报给了大盛帝。
大盛帝眯着眼,心情极好地把玩着一个血玉如意,听暗卫来报,也不避怀中妃子,道:“周、柳两家时日无多。得你主意,也已予你金银,事成后许你官至三品,届时,许家上下都任你处置。”
“臣,多谢圣上。”许流觞于帷幕后恭敬一礼。他眼中晦暗,听着帷幕后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唇角微勾,“方才圣上说,周家荐许小曲领兵往朔风关,不如将计就计。十万对十万,本就难分胜负,端看将帅。”
“哦?”外间能隐约看到帷幕后两条人影,大盛帝支起身,捂住妃子的口,笑道,“你是想趁此机会除了她?”
“早时在军营中时,她就拂了臣脸面,欲杀之。后来于边关,更是陷我于困境,致我被南域所俘受尽苦楚,险些丧命。此番,我必要她付出代价。”
“也好,我会再给你安排下人手,若胜,除之。”
许流觞退出帝王寝宫,外面的太监便带他出殿。
大盛帝杀心已起,此番朔风关之行,纵许小曲千般本事也逃不过他手。
再得民心又如何?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白白赔上一条命。
他回许府时,天已经黑尽。
刚踏入府中,管家就匆匆行来,低声道:“今日老爷心情不佳,叫公子回来了就去书房同他一叙。”
许流觞心中冷笑,他这个爹做事优柔寡断,许小曲她那娘都死了那么久,他爹还想着念旧情,迟迟不肯扶他娘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