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着。”许小曲掐出一卦,细看后浅笑道,“他说自行天道,却是逆天而行。你于大凛境内,须更加谨慎,若有困境,便差人告知。”
她红衣落拓,翻上马背,眼中染几分初夏日阳,满目欣赏:“边月。玄甲长戟,风流天成。我下回来时,再与你痛饮。”
“珍重。”
骏马长嘶,踏起沙尘阵阵,她的背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边月才回过神来。他低笑一声,披风一扬转身回城。
他独自站在书房中,掀开挂架锦缎。窗外天光落在玄色重甲上带出纷飞光尘,他指尖在兽首肩吞摩挲,目光慢慢移到一旁立着的重戟上。
他喝道:“来人。点精兵五千大练三月。三月后,随我疾行南风峡杀去朔风关。”
……
半月光景转瞬即逝,大凛忙着聚粮南征,许小曲跟苏星落一路上顺利得出奇。
只途经两州,越是靠近边境,百姓就越是潦倒。再问州里为何无人管,百姓只说朝中兴兵扩边境,地动时难此刻更难。
许小曲沉默片刻,终是予他们一日口粮,指路东行。得口粮的流民连连道谢,她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这方,可有人酿长生酒卖神仙露?”
落单的流民几口吃完干馍,口中含糊:“酿长生酒的人家早走了。他们……他们不会留在这方等死,都朝都城走了,走了有……两月了吧。”
他说着,胡乱擦几下脸,许小曲这才看清这孩子生了双圆眼,看着不像是男子。再观他身形瘦小,脸尖眼亮,此刻张望着,做贼似的将一个干馍藏好。
她恍然,抬手,这孩子却一下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