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敏的孩子。

“你可还有

亲人？”

许是太久没人这般问，孩子愣了下，眼神黯淡，捏着干馍的手颤了颤，低声道：“还有的，也去讨吃的了。”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当口给吃的，他们都在逃命，叔叔婶婶说，我们要是能跑到都城，就能活的。”她振作起来，眼中重新有了光彩，“等我们到了都城，就能吃上好东西了！”

“你怕吃苦吗？”许小曲看着朝着这边飞奔而来的小孩子，七八岁模样，攥着半块饼子拼命往嘴里塞。她扑到她姐姐怀里，把剩下的一小块递来，“哥哥也吃。”

年少的小姑娘已漂泊数月才行至此处，早已习惯叫上一句哥哥以防不测。

年长些的孩子搂着她唯一的亲人，摇摇头：“不怕的。”

苏星落的手落在小姑娘头顶，小姑娘抬头愕然看着她。

许小曲递出一枚用红线缠了半边的铜钱，目光柔和：“你若信得过我，就一路往东，去瞿州。将铜钱交给守城的兵士，就说是南方来的道士叫你去的。”

“能活着到那里，你必然能活。星落，我们该走了。”

那枚铜钱在孩子手心里泛着黄亮的光，连带着缠绕的红线都熠熠生辉。

小姑娘从她怀里悄悄抬头看她的脸，怯怯道：“姐姐，她们是谁？”

被唤作姐姐的孩子这才回神，装模作样呵斥道：“要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