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发低,驱走随侍的人,只单单跟她一人说。
“镇远侯府跟岳家,系在一根绳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日里,他说了很多,字字句句都在交待身后事。她一一答应,不多时,他就睡着了。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她却觉出深冬严寒。她瑟缩着窝到他怀里,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很沉很沉……落进她梦中。
“噼啪”细响将她的思绪拉回,满堂黑白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杨烽背着包袱回来时道别时,灵位前多出一束芍药,春日里开得正好的芍药。他差人去拿了个漂亮的白瓷瓶,把芍药插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灵堂,扬起一个带泪的笑。
“爹,孩儿要走了,去军营里,看看你守的关走过的北疆。也告诉了娘,不是偷跑。”
大将一朝陨,千里闻悲歌。
哭声传得太快太远,远到大凛瞿州都得了信。
早先地动,加之大凛都城祭天出事,也不知是谁先说的帝王不正,触怒上天,才地动警示。
这些风言风语,传得最快,又惊闻大齐将陨,更是火上浇油,不少人说这世道将乱。
边府内一片祥和,许小曲提枪追边月,跟他打斗又打塌了一处屋子,边月勾唇架住她的回马枪,懒散道:“第几间了?你怕是要赔我些银两。”
“不是你要打的?”许小曲轻嗤,一把抢了他手中酒葫芦,又是一枪横过他胸口,擦着布料划过去割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