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曲知道她做的东西向来是能吃,但谈不上好吃。她甚少煮面,多是炒个小菜应付了。那时照看薛煜也是无奈之下试着煮粥,尝过,真的能吃。
她见边月吃完,起身推开窗,外间天色已黑,雪停了。
“你睡了好久,晚上怕是睡不着。要不……我陪你喝酒吧。”她的话被冬夜寒风吹散,却带起暖意。
“行,喝吧。”
侍从早已习惯,随即搬来外面买的烈酒,摆上两个海碗,在屋外点起一个火盆。
边月好像是喝得半醉,拉过许小曲去到屋外。
他捡起被吹乱的纸钱放进火盆,腾起的火色映亮他鲜妍的面容,许小曲看着他,默不作声地同他烧纸燃香。
末了,他又取三个玲珑酒盏满上倾倒在雪地。
“许小曲。”
边月带上房门,她的脊背抵上墙壁,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夜里,他说了很多,许小曲听他说了许多事,边府、他母亲、军营。她认识的边月,是大凛鬼将,早年纵横沙场一战成名。也是许多人口中,风流天成的那个边家边月。
他说,他过得很好,没什么苦楚。
他说得自己都笑了,后边转了话头,不知怎的就记起要送她兵马。
“我本想带你去军中让他们看看你,但想想,你怕是更想先会会那帝师。也罢,待你做完你想做的,我再带你去也不迟。我那几个将领,你是知晓的,得打服,不服就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