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三五个人不时探头朝厅堂瞧,厅堂里挂幡摆塑像,塑像前头摆了瓜果糖点,总燃一柱香。木簪道袍的女子坐在案前,桌上放签文龟甲,朱砂毛笔,还有一摞符纸。
她正摇着龟甲给人打卦,得出一卦后,来卜卦的喜笑颜开连连道谢给上卦金。
一直到细雪停下,外间起炊烟,她才伸了个拦腰收捡好一应物件后起来活动筋骨。
“活神仙,你吃不吃?”边月提起手里大堆吃食给她看,“把糕点卤味儿都放凉了,要吃我让人去热。”
“糕点糕点!我先垫垫!”她脱下道袍,进里间换了身常服,出来时膳堂桌上已摆了热腾腾的菜肴,放着三碟糕点。
“你那副将怎么像个老妈子。”边月嗤一声,靠坐在他那铺了层上等绒皮子的椅子上看她大快朵颐。薛煜还真没说错,她当真不挑,什么都吃。
许小曲饿极,她一睁眼就沐浴焚香开始卜卦,还说今日人少能偷个懒,结果还是来了十几号人,便一直耗到午时。
他说薛煜是老妈子,也是因着前些日子还在瞿州时薛煜差人递了信,两张纸,放上面那张让她看完记得递给边月。边月接过信纸扫一眼就还给
她,还好一番揶揄,说薛煜可真是面面俱到。
可不嘛,薛煜信上写的让边月帮忙盯着点她吃好饭记得添衣。
边月竟也真的跟他打配合。
如今苏星落留守瞿州,边月与她一路慢行至栎城,这几月下来,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公子作派。
边月此人,一身讲究。
早起简单梳洗,完事练武,练完还得好好沐浴一番,再花小半个时辰重新梳洗。他总矜贵些,最喜欢穿一身广袖锦袍腰缠玉带坠白玉,懒懒散散靠在软榻上浅眠。如今到了栎城,他也是照旧。
这样的人,明明该入仕当个潇洒文官,未曾想却成了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