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若是不敌,你且先走。我要与阜城关共存亡。”
许小曲起身夺走他手中的空杯子,扣在桌面,淡笑着开口:“谁都不是孬种,既然师兄要与城共存亡,那我亦是。”
“有血性!”林知节一拍桌,大笑起来,“无怪我义父喜欢师妹,师妹是真真对他胃口的!”
林知节憋得太久,今日又饮酒上头,又哭又笑,听得小曲也心惊。短短几月,他也不知独自扛下多少。
未曾上过战场的人,只能依靠曾经所学去守城关,他守了数月,眼见朝中派人来,可三战三败,希望又熄灭。他这数月里经历得太多,早已是强弩之末。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挎着医箱的女子行来,她手中还端着两碗甜丝丝的醒酒汤。
“许将军也喝一碗吧。”
“多谢。”许小曲点点头,正想问她要不要帮忙,就见她一手捏住林知节下颌,把醒酒汤灌了进去。
一碗醒酒汤几下就见底。
许小曲默默喝完手里的醒酒汤,默默打开门出去,忽听有人叫住她。
“许将军。”
“嗯?”
曲禾见她转过身,淡淡道:“我叫曲禾,是军中医官,若有事可让人来寻我。”
“好。”
许小曲走时将门一并带上,出来被风一吹,打了个冷颤。
“这方比都城冷,回房沐浴后再睡,明日多穿些。”
肩头很快温热起来,她按住披风,抬眼朝他笑:“知道了知道了,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