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那一句,人人都知道,她终归要走的。她这样的人,不会籍籍无名,也不会被埋没。”年廉的声音轻浅又涩,他苦笑着“她是大盛人。”
赵金玉恍然,许小曲是大盛人。
这样厉害的人,不会籍籍无名,她或许会入朝为官或许会戍边征战,但唯独不会甘于沉寂。
所以,他们都不愿提起许小曲。
她终于明白,年廉为什么一提到许小曲就变得沉默寡言。
赵家虽经商,但家中也少不得教习文章。
天下之事,他们不敢妄论,但说分合,是人尽皆知。
赵金玉终是叹一口气,拢手进船舱:“进去吧,外面太冷,风都钻骨头。”
船舱内暖香缭绕,隔出数间。
岳成秋坐在自己屋中,手握紧又松。
一年都太过难熬,他从启程上水路到如今才过去三月。
她是大盛人。
这句话他听得耳朵起茧,知晓内情的人人都劝他说她是大盛人,她那么有本事定然不会甘于沉寂。像年廉说的,他在临行前已听过千百次,只有家中才清静些。
叮当声响,他晃动腰间那串铜铃,旁边系了一只玉雕猫儿。
玉雕猫儿栩栩如生,独一份儿的可爱。
再等等,等他通水路,就能随这条水路到大凛,再顺着大凛那边直入大盛。那时,他就可以再去找她,问问一年之约可还作数。
……
大凛水路更难行,锦衣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跌坐在地,前面领路的侍卫见了,撤回脚步来拉起他。一旁的中年人也是气喘吁吁。
他们没有船,只能顺着岸边跑,更要留心躲开大凛官兵的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