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夜里不睡觉,又在树顶上。”薛煜果真又在后山的树上找到小曲,他揽过她的肩,陪她坐在树上吹冷风。
“还不高兴?因为荣羡?”他试探着,轻拍她的背,“没事,你若不想见他,我拼死都给你拦下他。好不好?”
许小曲闷闷的,薛煜安抚许久,她才开口:“我回来时就该去找他的,是我食言,我认。我一走十多年,都未回来见过他,是我的过错。可是我一想起……我……”
一把长剑钉在她衣摆打断她的话。
她朝下望去,荣羡站在不远处,面容冷淡。
薛煜握住她的手臂,拔出荣羡的剑随手扔下去,低头摸着她的头道:“我们走。”
他带着她跃下树,与荣羡错身而过。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许小曲。”
荣羡声音冷冷,他弯腰捡起剑。
“我等你十二年,为你来了军营,这十二年里,你从未回来见我。许小曲,你把我扔在这里十二年,这十二年里,你去干了什么?有什么事让你回不了都城吗?”
他冷笑一声,一把扯过许小曲:“九曲山的无名军师,在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助北征将军岳成秋大退北疆。你愿意翻山越岭到九曲山,都不愿意回来看我一眼。许小曲,你想怎么样?你救我之时你说的什么?你说大盛春日回来看我,你食言了,你丢下我十二年,回来了都舍不得来看我一眼。”
他手上力道加大,攥得许小曲腕骨生疼,薛煜不知何时隐去身形,这般事,还得让小曲自己来才是。上辈子荣羡的事,是后来他们都心照不宣不愿提及的小曲心中的一根刺。
“是,我食言了。对不起。”许小曲低垂着头。
“一句对不起,就想揭过十二年?”荣羡深吸一口气,放开她,“许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