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丫头可真是会吊人胃口!”林愿嗤一声,“也罢也罢!今夜你们带这么些好吃食,老夫不跟你们计较,后日便后日。”
他那两撇白胡子一翘一翘,看得许小曲暗暗好笑。
片刻,她起身抱拳:“那晚辈今日便先行告退。晚辈代师父跟林老将军问声好。”
等他们走了,林愿才活动着筋骨朝屋中走去。
他借着屋中烛火,打开一纸旧信,落款赫然是闻甚安。
“老友,你收了个好徒弟。可是……我没什么能再教她的了,她像是比我更了解南域。她还代你向我问好……”
他叹息着折好这封信,信上虚浮的笔触最后化作乱点。
他那老友,早算好了自己的大限,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为他的徒弟铺路。
信上说,他大限将至,不日便会坐化,他其实不知他家这个徒弟会选那一条路。但他知晓,世道若乱,他的徒弟绝不会坐视不理。
旧时大巫,终是只剩下小曲一人。
“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将领……老友啊,你将她养得很好……”
林愿苍老的声音喃喃着,将信放妥帖后吹灭了烛火。
许小曲和薛煜未回营帐。
二人找了一棵高些的树翻上去,坐在如盖枝叶中俯瞰被月华笼罩的军营。从前他们行军时便是在树上守着,再爬高些,能看漫天星河。
夏夜已暖催人眠,许小曲打了个哈欠,枕在树干上便睡过去。
薛煜一手护在她肩膀,另一手撑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