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时,我是孩子王。”
她笑着,眼中神采飞扬朝他比划:“我那时做了个这么大个的花灯。是师父拗不过我,去砍了好些竹子劈做篾条,我悄悄把黄纸拿来做灯笼,被他瞧见了,他就一边骂我一边去给我买来好些彩纸。”
“那么大的花灯,好神气。”
岳成秋在后面仔细听着,嘈杂人声里他似是看到幼年的许小曲裁下彩纸跟闻甚安一起捣鼓彩灯。
桩桩件件,都是她的师父
闻甚安。
待到夜又静了,临近宵禁,街上人散去。喧嚣似是顷刻间落下,他听着许小曲说。
“在都城时,我只记得许府里落雪,我在廊下看书。我爹说,他不想看到我。”
她站在夜色余光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旧事太多,我一时说不完。”她歉意地笑笑,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下一个栩栩如生的玉雕猫儿。
“岳大侠,该回家了。再晚些,怕是要被巡城官兵逮到抓去关一夜。”
岳成秋快步追上她,勾住她的指尖。
许小曲没有甩开他。
二人并肩行在南化街寂静的石板路上,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