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还亮着灯,想来是薛煜回来不见人,给他们点着等他们回去的。
许小曲回过头看向在她卧房门口不愿走的岳成秋,她取下新买的折扇并拢拿在手里,轻巧地挑起他的下巴。
“小郎君,怎的?是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我回大齐,替你布局。”
银白衣白玉冠的青年站在廊下,手里攥着玉雕猫儿,俊朗的眉目在夜色里温润而引人。他低下头,抽走折扇,蹭上她的指尖。
“我去找赵金玉。”他的手爬上她的手腕,一点点收紧,“你是不是要找赵金玉帮你走一段水路。我不知你为何想这么做,但……我能代你走一趟。开水路,于我们有利,想来我爹也会同意。北疆那边,我大齐与北疆已得和书,大齐帝亦会点头。”
“这般,你会好走许多。”
许小曲拉下他的衣襟,拉得他俯下身来:“岳成秋,你不是不想走吗?如今又是为何?”
“为你铺路。”
“为我铺路……”
她的声音融进夜色里,忽地抬头看向他:“你说……我该如何信你?”
他看到她眼中的探究和戏谑,胸口隐隐作痛。他似是无论做何都在外游离,始终踏不进那道高墙。
他倦怠地抱住她。她太过清醒了,容不得自己松懈分毫,更容不得自己沉溺。
罢了。
他暗叹着将她拥紧。
“赵金玉你都敢信,为何独独不敢信我?”岳成秋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声音无力,“于大齐和天下有利的事,我会做得很好。这下,你信了吗?”
“你等我一年。一年内,我会说服我爹上奏帝王同赵金玉一起通水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