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扣雕了大凛时兴的花样子,多出新刻的的一片枫叶。许小曲摩挲许久,郑重收好,她吃着麦芽糖,眼眸微眯:“薛煜,我们何时再启程?”
薛煜手一抖,不自在地仰头去看空中的日阳:“再歇歇吧,等你歇好了,再走不迟。”
“薛煜。”
薛煜看着她低笑一声,懒散道:“许小娘子莫怕,来得及。”
“别怕啊,许小娘子。”薛煜陪着她坐在屋顶。
春光太好,许小曲赶了这一路也不免困倦。她仰躺在屋脊上,抬起手,日阳从她的指缝间落下来,打在她面上,柔和得很。
薛煜见她困,替她挡住许多光亮,他的手落在她发顶:“歇会儿吧。”
“许小娘子,你要爬起来继续走才是。”他轻叹着,伸手拢住天光,又看着那一点天光流泻而下。
生生死死,总不尽人意。
“但……我又害怕。若是太累了,咱就不走了,去找个好地方住下来。许小娘子,闻甚安,他本不想见你。”
薛煜侧过身,伸手拿过小曲手中握住的龟甲:“可我说,她没有别的亲人了。他在玄玑观等你,他有好多事,想同你说。”
他长叹着:“许小娘子啊……”
……
玄玑山上玄玑观,玄玑观里住神仙。
明明是春光大好,玄玑山里莺燕高歌,许小曲站在山脚下,看着慢慢隐没在山间的石梯心生怯意。
薛煜站在她身后,笑道:“我还从未来过玄玑山,如今一看,比福南山更陡些。许小娘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