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宋颜冷得发白的脸,心中长叹一口气软了语气:“宋颜,我们明明都知晓此次北伐势在必行。杨将军少将军誓死不退都是为国求太平。你明明心里透亮,还装什么不知?”
“你只是看不起自己。”
宋颜沉默下去,萧瑟的霜风里,她心头的创口被狠狠撕开,血流如注。
很痛,但是越发清醒。
他们需要她这个医官,那她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年廉手上系着一根布条,她早先便瞧见了,系了许久,还带着未洗干净的血迹。
她依稀知晓,这是何时的东西。
年廉不多说,她便也不拆穿,可他们又都心照不宣。
他们是在刀尖上行走多年的人。在边关的刀光剑影里前行,看过血肉荼靡,可始终想要一个能朝前走的由头。
她于军营之中这些年,一手缝合比许多老医官更为纯熟。
她为军中医官,军中医官!
她拂去身上雪花,迎着风雪,同年廉一起走在前头。他们要辟开一条大路,供后来的兵士前行。
偌大天地间,他们会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