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廉领兵,重在稳。他于前面开路,给宋颜和身后的兵士扫开积雪。
宋颜不会纵马,又未经历过这等难行的风雪天,一时竟有些挨不住。她落了很远,等年廉发现时,已落后十余步。
年廉折返回来,拉起她手臂:“你为何难纵马?又为何这般捱不住严寒?”
宋颜冷着脸,别过头去:“我幼时坠过马,自那之后便纵不得马。”
“我生自御医家,自幼得真传,精医术。这副身子骨,喝了多少药才养成如今这模样。初到边关那方还好,关外比不得那方。”
“早知如此,便该多养些医官。”
宋颜甩开他,自己上前走远,她骂道:“你以为我不想跟他们行进?我在军中试过多次都不成。再说,放眼大齐,又有谁有我医术好?我此去前线,我是怕那两头犟牛拼死都要杀去王廷。”
“你们竟骗我说,攻破契天关便收手。你可知北刹原冰封千里,受伤难愈?他们真以为,凭岳巍一本行军册就能直袭北疆王廷?”
宋颜越骂越狠,咬牙切齿:“去什么?打了这般久去送死么?我千叮万嘱,北疆气候不宜行军,可他们呢?”
“这些年,这些年我翻遍九曲山的药草,算上都城送来的补给,他们能撑多久?行至北刹原再原路返回又要多久?岳成秋他真的想过么?”
年廉安安静静听着她骂,等她骂完,他才开口:“你若是再骂,他们就真的要死了。”
“你说的这些,少将军又怎会不知?他自听风谷白石坡一事后就再不会冒进。杨将军守关十年,他又怎会不知?那你可知,如果放弃这次机会,我们又需多久才能求得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