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这辈子,她不都是许小曲?
她蹲下身,捡起瓷片,捡完了将带血的瓷片包好扔出去。
她想安睡,可翻来覆去,不知何时天边天光已起。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梳洗一番,绾太极髻负长剑。今日里便偷懒一日,安置好猫儿去找一处地方松筋骨。待翻出钱袋,她才骤然发现,昨日醉酒,竟未花出银子。
对上凌煦当真是马虎不得。千般不想欠人情,又奈何他为人太过机敏。
算命摊子摆得越久,来的人越多,她总爱抱着猫儿小憩。今日里也不知怎的,就有一夫人过来瞧她。
许小曲放下猫儿起身:“夫人是想算卦?”
夫人一身淡色衣裙,绣缠枝勾锦芍药,她摆摆手:“听闻前些日子凌家那一家子爱找你算命,今日来看看。道长瞧着不似大齐人,何处来?”
“大盛来,慕大齐繁华风流名,便来看看。”许小曲抱起猫儿给她看,“大齐好啊,猫儿生得也好看。”
夫人的手落在她发顶,许小曲听着她略笑一句:“小道长,这般喜欢大齐,可要在大齐扎根?”
许小曲垂下眼睫摸猫儿,只答:“根在大盛,不曾离。”
“这般啊,可惜了。”夫人似叹气,跟身后的随从交谈一番,随从上前来排着队说是算些小事。
直算到日头打西,等小曲收摊。夫人摇着扇,带一众人回。他们行至岔路口,往西南街那方走。
今日晚霞似火,绵延百里,映红整片天。许小曲牵马回客栈,一路上都有人站外面观天。孩童拍着手唱歌谣,他们爱唱春日柳青青,边关路迢迢。白衣银甲金戈起,纵马扬沙岳将军。
也唱大齐都城桃花开,春日懒懒倚花眠。文人墨客共酌酒,御笔金台悦龙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