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菜摆了一桌子,许小曲只喝酒。末了,她看着碗中漂浮着桃花瓣的酒酿,才恍然想起,她身在大齐。
大盛不兴桃花酿,偏爱喝谷酒。
她师父也好酒,一大坛子能喝去半坛。
一碗接着一碗,凌煦终是伸出手按下她欲倒酒的手:“许姑娘,在下唐突。但着实不能再喝了。”
许小曲拂开他的手,茫然看他。
她低头看着已经睡过去多时的两只猫儿,抱起它们。再瞧着外间已然暗下来的天色和酒肆里不知何时已点燃的灯火,低低应了声:“嗯。”
小二前来结银子,小曲抛出钱袋让他数着。数完便将钱袋双手递回。
从酒肆出来,夜风一吹,小曲被吹得清醒几分,她抱着猫儿,马儿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了一段才觉出不对,她转头,凌煦果真还跟在她身后。看看地方,她指指已走过的岔路口:“凌公子,过了。”
昏黄的灯影里,凌煦锦衣绣纹映出细碎火光,他似是也才恍然,回首一望才朝她道:“过了便过了罢。”
待小曲拴好马,推开自己的客房门,眼中清明。她又要来一壶酒,打好冷水洗面,简单清洗一番后坐在桌前独酌。
薛煜不在,没人管着她喝酒。他明明也知道,她是真的千杯不醉。
长寿面。
许小曲浅笑,低头看着已喝空的酒盏,酒壶里倒出最后一杯,仰首喝下。杯子被砸在地上,惊醒了猫儿,她伸手安抚着轻声道一句歉。
千杯不醉不好,从头至尾都太过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