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曲匆匆洗漱完,打开门来,竟是哑伯。
他手中提一个木食盒塞到她手里,再摸出一封信交给她。她接过时,哑伯又塞给她一个尤有余温的油纸包。
“多谢哑伯,是薛煜让你送来的?”
哑伯指指食盒和信点头,再指指油纸包指自己。他伸手虚比在小曲眼下,又将手抬高比划一下。
许小曲拆开信,正是薛煜的字迹。
她看罢,眼中一酸,朝哑伯点头:“多谢哑伯。都快忘记今日是我生辰了。”
哑伯未离去,跟着她进院子,坐在石桌边面目慈祥。他看着她慢慢挑起面,慢慢吃完。
今日明明风不大,许小曲却觉风尘迷眼引几点泪花。
油纸打开是一包芝麻糖,有扑鼻芝麻香。她递一块与哑伯,哑伯指指自己,连连摆手。
许小曲嚼着芝麻糖,垂眸许久才抬起头:“哑伯,我要走了。去京都,等大将军凯旋,我帮你问问你家小子,让他快些归家。”
哑伯一怔,那双苍老的眼中带上笑意,他抹着眼角点头。
哑伯说不出话,是小时就落下的毛病。那时年岁小,生于百姓家,没得名医治。后来跟他那哑媳妇一起过日子,好在生下的儿子康健。
许小曲同哑伯道别那日,哑伯依旧给她做上一碗面。她坐在哑伯干净的小摊上,吃完面,牵马走。
大齐都城她不曾去过,只知出得小镇南门,便是大齐官道。她至路边客栈歇脚,好巧不巧,碰上那日里的锦衣公子。
锦衣公子见她来便起身相迎:“姑娘也往大齐都城?”
“是啊,去看看是何等繁华模样。”许小曲牵马找一处空位坐下,点上一壶清茶一碟芝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