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长……你到底是何人?”年廉有了点力气,只是头昏昏沉沉的,他不想睡,他想等着杨将军和少将军出来。
“我只是算命的。”许小曲垂下眼睫看着自己青色的衣摆,“好好睡吧。我会保他们无虞。”
年廉看着她,他们认识许道长不过两个月,只知许道长从大盛来,有一身本事。
初时许道长救他们于听风谷白石坡。如今,又是她及时赶到救下他这一条命,也救下大齐军。
杨将军少将军都不在,他为副将,若是死了,军心便会散。
许小曲起身掀开帐帘,正逢薛煜回来,她侧头轻声道:“睡罢,剩下的暂且交给我。”
年廉看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线日光落在她身上,明明只是一个并不高大的背影,也觉得巍峨如山岳。
这是在岳老将军和杨将军身上才见过的巍巍高山。
他许是真的痛糊涂了。
等许小曲出得帐子,外面站着的都尉半跪下来:“我等奉年副将之命,听命于许道长。”
“此行旨在破阵,无令切莫冒进。”
“你们,怕死吗?”小曲一手按着腰间剑,伸手按在都尉肩甲上。
“大齐儿郎,从不惧战。”
“好,那便整合兵士,清点完之后速来报。”
也罢,既然敢信,那她助他们破阵又有何妨?只是岳成秋……竟这么信任她?若非他授意,年廉岂敢这般轻易就将印信交出?
他凭什么?仅凭白石坡一役?
薛煜此时回来,递予她一张勾出来的阵形图。
许小曲接过来,眉头蹙起:“玄门困阵?北疆何来玄门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