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成秋的银色甲胄在秋阳下折射出一点微光。他吹了个马哨,逐夜便从一旁跑过来,用着大脑袋蹭他半晌。岳成秋伸手拍拍它的脖颈,然后转头看过来。
“许小曲,剩下的的卦金先欠着,我回来再给你。等着。”
说罢,他翻身上逐夜,跑出去好远。
许小曲看着他的背影连连摇头,算命卜卦都是一卦一金,哪有欠着一说啊,傻子岳成秋。
岳成秋的背影,是白衣银甲。
从前她喜欢穿红衣金甲,觉得红衣金甲最为艳烈,在血与残阳交织时,落在金甲上的光像能带他们往生的灯火。
她想把这灯火一直燃着,
燃到那些累累尸骨都能往生。
如今瞧着岳成秋这一身白衣银甲在这广袤天地间纵马疾驰,忽然觉得自己此生或许不用再去搏一个别人心中的许小曲。
十八岁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岳成秋是,薛煜也是。就是那呼延烈,都能为了给自己爹一个交代而忍辱负重。
许小曲转过身正巧看到薛煜曲着一条腿,坐在树上看她。
她提了声音道:“薛煜,我给你打一双鸳鸯钺吧。”
薛煜从树上一跃而下,在她面前站定,也挂了一个笑:“那敢情好,就先多谢许小娘子了。”
看着他在笑,许小曲觉得空落落的心里又填进去一点东西。她一直在害怕自己会改变他们这辈子的路,但是她也忘了,她不该去阻止他们前行。
天道轮转,人能窥命数不可逆命数。
她该放手。
那便跟上辈子一样,先给薛煜打一双鸳鸯钺吧。
她记得为了给薛煜打一双最好的鸳鸯钺,她翻遍了大盛。最后才找了归隐山林的欧阳师傅出山,冶铁制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