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帘子合上,薛煜才睁开眼。
他将那小瓶子揣进怀里放好,打开一包吃食,里面装着几个绿豆饼。
他拿起来一边吃一边想着刚才的情形,他反反复复地把自己脑子里的人都想了个遍,都没有许小曲的影子。
可是她当真是说了许多事,都分毫不差。
她一听他叫薛煜,是大盛人,就能看着这道疤就让岳成秋把他给放了。
如今又哭得情真意切,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所以,他还是信了。
不就是上辈子吗?哪怕她是编的,他也认了吧。
人生一世啊,开始时谁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在迷雾里摸索着过着独木桥,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摔个尸骨无存。
他话也放了,如今,就先陪着许小娘子找师父好了。
像是突然多出个妹妹,总归不吃亏的。
至少,他多了个亲人。
薛煜就这般想着,吃完许小曲送来的饼子看着外面已经没有月光了才睡过去。
梦里也没有月光,漆黑一片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摸索着前行,一点点往前面挪动步子,脚步太沉了,轻功都施展不出来。也不知在黑暗里行了多久,他看到了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