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很多的时候,只能寻找最大公约数。
嬴疾略微思索,“那嬴壮首先不行,你就会反对他,只能从王上的几个弟弟中选择,公子雍是公子壮的同母弟,当然也不行。”
楚越不语,算是默认。
嬴疾继续道:“对宗室而言,诸公子在血缘上都是一样。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不好。公子壮年长,国赖长君,但年长的国君,不会重用宗族,会引入外戚、外臣。年少的公子,虽然一时无法担当大任,但这对宗室而言,国君年幼,权柄便在宗室。无论是哪一种,宗室的反对,都不会
特别强烈。”
“是。”楚越肯定了嬴疾的话:“宗室的意见,基本可以忽略。”
“嬴壮只有公子雍一个弟弟,但芈夫人有三个公子,两位公子反,好过三位公子反。杀两位公子,稳定秦国,好过三位公子死,先王的子嗣不丰,总归要留些情面。”
“但有一样。”嬴疾忽然道,“嬴壮的母亲是卫人,卫国依附于魏国,如属国一般,若是惠文后偏向于嬴壮继位,又该如何?”
楚越短暂沉默。
嬴疾所说,便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良久,她道:“我会劝惠后,如果劝不了魏国是外戚,楚国难道就不是外戚吗?芈夫人三子,公子稷为国出质,立有大功,且他是质燕,燕国肯定会支持他继。”
嬴疾深叹口气,“都是秦室公子,何至于此。”
话虽这样说,但决定已经做出,嬴疾秘密派人出使燕国,接回公子稷。
嬴疾忧心忡忡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嬴荡,“我还是希望,你我今日未雨绸缪落空,大王能好起来,如此,秦国方能免却一场手足阋墙的人伦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