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昏迷之前,并未指定继承人,一旦大王有事,则秦国王位空悬,列国恐会趁机来攻,故而我密信兄长前来,商讨立君之事。”
楚越一个人的力量,即便拉上甘茂,也不足以信服整个秦国,但是如果能拉上嬴疾就不一样了,他掌控蓝田大营,既有军功,又是王叔。
“王上尚未离世,谈何立君!”嬴疾避而不谈,斥责楚越道:“你这是大不敬。”
“大王昏迷之前,命我务必稳定局势,就算是大不敬,我也要说。赵国在北,虎视眈眈,韩国岂能容失地之患,还有魏国、楚国,东边的齐国,列国都在盯着秦国看!现在不是敬或者不敬的时候。”
“即便如此,此事也不该你我做主,而该返回咸阳,由惠文后、宗室做主。”
楚越直言不讳,“兄长不怕晋国的五公子之乱在秦国重演吗?”
“齐桓公死,六子争位,二十年间,废公、孝公、昭公、懿公、惠文五公更迭,齐国动荡不安,霸业衰退。我王有多少兄弟?先王有多少兄弟?秦国,有多少的霸业,能留给公子们挥霍?”
嬴疾沉默了。
春秋以来,王位交替往往伴随着血雨腥风,多少霸业,毁于内斗。
秦国,不能走上列国的老路。
“你说怎么办?”嬴疾显然被楚越说动,不得不为秦国的将来着想。
“兄长觉得,诸公子之间,立谁最好?”
嬴疾思索片刻,“都是先王的子嗣,我王的兄弟,立谁都是一样的,你呢?你觉得谁最好?”
“支持谁不重要,现在就看选择谁的阻力最小,力量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