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嬴壮继位,她就死定了,所以她当然不能让嬴壮成为秦王,现在戍守在外的,是白起,禁军指挥,是公子稷的舅舅魏冉。大军在甘茂手中,但他毕竟是外臣,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和她商议而行。
故而即便嬴荡的王令真是传位嬴壮,楚越也有办法将它改成嬴稷。
谁来做这个秦王,现在是她说了算。
她往宜阳,的确是为了今日。
第71章
“寡人还记得,小时候,姊姊对寡人很好。”他艰难地在衣襟里翻找,摸出一串随身佩戴的虎牙,“当日春蒐,老大夫赠姊姊虎牙,姊姊将它送给了我。”
嬴荡还记得过去的事情
楚越叹口气,谁做事的时候,又真的忘却了前尘呢?
“大王始终是秦国的王,想来先王也一定也是这样告诫大王,臣也想不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的,是大王不再和某一位弟弟特别亲近,还是从大王成为太子开始。”楚越无力苦笑,“为人君者,要驾驭臣下,有些手段,不得不用,我不怨先王,也不怪大王。可是我虽为臣子,也要活下去,也请大王不要怪我。”
他们清楚的记得往事,然后一边缅怀,一边继续坚定朝抉择的方向走去。
嬴荡也苦笑出声,笑着笑着,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大股鲜血,从他喉中溢出,楚越凑近,想将他扶起来,吐出口中淤血,就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嬴荡忽然用力抓住了楚越,“父王和寡人对不起你你要辅佐新王,辅佐大秦”
他说的是新王,而非任何一位指定的继承人。
每一位掌权者都逃不脱失权的下场,当他失去权柄,说出的话便从金科玉律恢复为寻常的话语,谁来做这个秦王,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
“当然!”楚越肯定道,“只要大秦有臣的容身之地,臣就会留在这里。大秦,毕竟一统天下。”
嬴荡的手,才缓缓松开。
楚越留下辛与宫人照顾嬴荡,命人找来白起,白起身上的甲胄冰凉,铁甲的寒穿过丝麻的衣物,冰凉贴在身前,楚越抱紧了白起的腰,白起先是一怔,而后抱紧了怀中人。
“大王,恐怕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