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就死在这里。
“可是我必须要去。”嬴华看向楚越,“鬼神若有用,何须将死。”
“疆场之上,生死难料。若畏死亡,何必为将。过蓝田,则咸阳危急,若社稷真有差池,我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即便真如你所言,咸阳无碍,他日王上问我,我为何不出战,我将如何做答?我告诉他,缥缈鬼神之事?”
“若我如此作答,王上又会如何作想?能力不为国、不为君王所用,而为私心,大王会怎么想你?你经不起猜忌,楚越。”
“你一直在做很危险的事情,这是你想做的事情,我不能阻止你,但楚越,天命只能落在秦国头上。”嬴华的神情变得严肃,“否则,你会很危险,稚子怀璧过闹市,你需要强有力的支持,才能不被觊觎。但支持,也是束缚。”
“我们,没有选择,我必须去!”
“即便是死,也是我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为你、为秦国而死,这是我选择的命运,无怨无悔。”
他甘愿为她而死,楚越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秦王问左右何人能领兵,嬴华刚想站出来,衣袖却被人扯住,他侧首,在楚越恳切的目光中,短暂迟疑,最终,他毅然挣脱了楚越的手。
兵符到手,木已成舟,楚越深吸口气,道:“我或可前往韩军,游说韩将。”
秦楚大战僵持,破局便不在国内,而在盟军,韩魏的动向,变得十分重要。
“你马上就要临盆了。”嬴华无奈,“回咸阳去吧。”
楚越望着嬴华,“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她主动请缨,秦王犹豫不决,太子荡主动请缨,愿意护送楚越前去韩军营中,嬴驷这才松口,派兵护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