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司巫,哦,不,日后该改称大司巫了。”
张仪一番故弄玄虚,玄到了楚越心上,到嘴边的亲切问候,变成了困惑,“什么司巫大司巫的?”
见楚越好奇,张仪继续道:“司巫不知,大王为你特设了一官职,在司巫前,增一大字,号为大司巫。”
“大与不大,有什么区别吗?”
“大者,亦作太,尊词。天下巫祝中至大者,便是大司巫。你与公子华完婚后,便为嬴氏妇,自然能掌祭少昊、颛顼,再兼祭巫咸,是名副其实巫祝第一人啊。”
楚越冷笑声,“说到底还是要成婚,说来也是可笑。真是可笑!我获得如此称号,居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嫁了个丈夫。”
“此言大谬。”张仪在宫人拿来的垫子上坐下,反驳道:“秦传数百年,有多少公子,多少公子妇,但能得此殊荣之人,唯有你一人,怎么能说,是因为旁人的缘故。”
“这是你自己的功绩,你的所作所为,王上也一直记在心中,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楚越拂袖,怒道:“既然有功,为何逼我?我不嫁,如要强人所难,就让尸体嫁过去吧。”
她的态度明确,张仪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良久,他才语重心长道:“何必如此,司巫是聪明人,我也一直将司巫当做同道中人。”
楚越不答,以防掉入这诡辩之士的圈套。
张仪自顾自道:“阁下与我,皆是秦国名士。”
“不敢。”
“司巫不必推脱,别人口中的名士,或许有褒扬之意,但张仪所说名士,是指有名之士,声名显达,不论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