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人打了一盆清水,楚越却坐在木桶上动也不动,精神萎靡,双目无神的盯着正前方。
这几个月的种种过山车一样在她眼前掠过。
一厢情愿的赐婚、饥寒交迫、被欺负,又被白起按进灰堆里,一口饭没吃还要白挨几十军棍。
原本,这一切委屈都是可以忍受的,可在看到嬴华的一瞬间,楚越绷不住了,所有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
满是灶灰的脸上被哗哗的眼泪冲出一条洁白,灶灰混合着眼泪,被她抹眼泪袖子带开,成了个大花脸。
嬴华瞧着楚越这张脸,又气又觉得好笑,楚越看嬴华笑了,抽泣的幅度更大了,她捂着脸,呜呜哭出声来。
“别哭了,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嬴华无奈,只得亲自动手,拧干毛巾帮楚越擦干净脸上头上的灶灰。
楚越哭的更厉害了,她似有满腹的怨气,遇上纵容,于是全宣泄出去。
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很委屈。
“别哭了!”嬴华无奈,“无辜闹营二十军棍。”
楚越的嘴一下闭上,眼泪汪汪的望着嬴华。
嬴华见楚越不哭了,开始审问她:“为什么要跑?”
他的脸上多了严肃。
楚越更委屈了,“我不嫁!”
“不想嫁给嬴轩,你可以跟君上说,宗室里那么多子弟,你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你往这里跑做什么?满军营都是男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不嫁人。”楚越回道,“我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胡言!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你还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你说你想干什么?”嬴华斥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