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九白点点头,样子好似是信了:“牛羊大都是户家自己养的,你可曾付给那些人家补偿的金钱?”

苏北尘眉毛挑高,这话听来犹如笑话:“魔族做事一向嚣张狂妄,抢盗劫掠,讲究一个随心随性,留他们性命他们都该感恩戴德。”

为何魔族招六界仇恨,魔尊则更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缘由就在此了。

茶九白一言难尽地闭上眼,气得手指发抖:“明日,差遣些人去把钱财给那些户人家送去,牛羊绝不能就此生抢。”

苏北尘笑意淡了,墨眸在黑夜中隐隐结起一层的冰渣:

“娘子想做好人?”

尽管他嗓音还是那般轻佻磁性,但鬼卿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

不是钱的事,鬼卿经验认为,是被触碰到逆鳞了。

茶九白听他这般说,更是气得要翻过白眼儿去:“我想帮你洗清一点儿业障!”

苏北尘嗤笑了一声:“那恐怕拆了这座魔殿,都洗不清我身上十分之一的业障。”

他身上的业障,又岂钱财能洗去的。

更何况,他是魔尊,天道剥夺他选择的机会,也未问他愿不愿。

茶九白凝望着他:“在这之前的事我不管。”

听到这话,苏北尘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唇角,目光却忽然不愿再看向她了,干脆落向了地面。

他从未对她抱有多少期待,哪怕她留在这儿都是他强迫使然。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侧脸。

苏北尘身子蓦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