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大婚当日,那由珍珠和黄金铺成的台阶,都不至于搞得伙食问题还要尊上亲自解决。

苏北尘一听这话,就笑了:“我何时说手下便一定都是族人了?”

他矜贵修长的手指一边解着衣袍,一边道:“总有一些蛮横又没有头脑的家伙,你要驯服它们,要它们乖乖听话,就不得不满足它们对吃东西这方面的欲望。”

他指的自然是那群尚未开智的魔兽。

庞大凶悍,一张嘴能干进一座村庄的人,皮糙肉厚,是极其有利魔教的一把凶器。

他说起来风轻云淡,好似就只是放羊牛去牧场啃啃草一样轻松。

茶九白不安的感觉放大了:“你带它们吃的什么?”

她这么刨根问底的态度,让本欲脱口而答的苏北尘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苏北尘正了正神情:“你怎么了,娘子?”

人与妖素来不两立,他家娘子难不成想为人类说话?

茶九白又问了一遍:“你带它们吃的什么!”

苏北尘本来真没想骗她,到了嘴边儿的话在看到她突然竖起的眉毛,就自动拐了个弯儿:

“自然是——一些牛羊野鸡类的牲畜飞禽。”

茶九白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细致入微。

苏北尘撒谎一点儿也不脸红地解释道:“娘子也知道,魔兽都茹毛饮血的,喜欢生食,我带它们去的,身上就难免沾了些血腥气息。”

茶九白眯起眸子:“哪儿的牛羊?”

苏北尘毫不犹豫答道:“虎林山的野鸡飞禽、讷城河边的牛羊。那些地方的牲畜多到吃不完,我可不允许它们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破坏可怜的植物们。”

他以爱护植物为借口,无非就是茶九白是指绿茶精,几乎所能看到的绿植都能沾亲带故地扯上一点儿亲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