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逸从罗父罗母的公寓里离开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上街道,来往的人们川流不息,只有他怀揣着满腹悲恸,漫无目的。
悲伤到极点是一种什么滋味。
物极必反,低沉的笑声从肺腑里发出来,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到疯癫。
路过的人们瞥他一眼,便匆匆离去。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喉咙如同濒临干涸的鱼。
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到马路对面。
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光开始模糊了,车子鸣笛声和人们交谈声随之远去,路边的蛋糕店飘不出来奶香气。
而他迈着腿上的步伐,却感受不到地面的存在……
一个月后,罗父罗母家被再次登门拜访。
短短一个月,苏子逸换了一个人,精神颓废,脸颊凹陷。
像上帝收回了洒在他眸中的光。
他把两份红色的结婚证递到罗父罗母面前:“很抱歉一开始骗了伯父伯母。”
“如果二老愿意承认我这个儿子的话,我希望能代替朵朵照顾二老。”
罗父罗母的震惊之词不知该从何开口,两人相视一眼……
最终,他们婉拒了苏子逸的好意。
只是让他把康康带走了,二老年迈的身体经不住来回的折腾,更不愿再一次舍弃如今安稳平静的生活,他们能够相依为命就是最幸福的了。
苏子逸没有勇气再停留在这儿了,他带着康康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罗父说,如果他真的很爱很爱他们的女儿,那就代替他们照顾好康康吧。
那是罗安朵唯一留下来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