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有温热粘腻的触感传来,他低下头用手指碰了碰,入目的是刺眼的鲜红。
紧随而来剧烈的头晕目眩感让他恶心想吐。
他用袖子潦草地抹了一把鼻血,捂着鼻子将头颅垂得极低,像个醉汉一样踉踉跄跄地从拥挤的车辆中走回路边,撞倒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电动车,电动车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苏佑寻扶着一颗大槐树,在树下剧烈呕吐了起来。
电视机播放的那张照片像烙印在他脑子里魔咒,顾允禾穿着橙色的狱服坐在在椅子上,她的肤色苍白得不健康,眼睛被打了马赛克,嘴角却浅浅上扬。
痛苦像诅咒,席卷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倒在地上颤抖地蜷缩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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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允禾行死刑的前一天,她被警察从房间里领了出去,她睁着大眼睛迷茫地问:“不是明天行刑吗?”
说实话,这么精致漂亮的女孩儿,主动自首又乖巧地在监狱里积极接受改造,连每日来巡逻的狱警都直摇头叹气,因为她跟他女儿一样大。
“出来吧,有人来看你了。”
女孩儿眼睛一亮,像星星一样繁华:“真的吗?太好了。”
她是狱警见过最不一样的刑犯,好似没有一点儿明日就要死去的自觉,笑得依旧天真灿烂。
狱警给她带上了手铐,领着她走了出去,一路上她都特别开心。
好像为自己居然还有人来看而开心。
她第一次走进探视室,坐到了一张被固定在地上的椅子上,从她坐在这儿开始,在玻璃对面的男人脊背已经挺不住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