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佑寻显然并不认为这算是回答。

他后槽牙咬紧,隐忍使他下颚处的咬肌明显地绷了起来。

“这么长的时间……你去哪儿了。”

他又问了她一遍。

为什么要毁了自己家的赌场?为什么要把顾家推向水火?

她是怎么做到在大洋里活下来的?

又是怎么跑去的国外?

既然都决定去国外了,又为什么还要坐上回国的飞机?

一个理由。

他想不明白她做这些的意义。

为了报复?可在杀了那么多人后,她的罪名已经无法洗刷了,顾家才是她的保护伞。

还是为“爱人”铲平道路?谢老爷子死了,谢图南没有毒品的配方,发作起来他根本活不下去,谢老头死了,谢家早晚会倒。

顾允禾视线扫到他左手死死握着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浮现。

那泛白的骨节,她有点儿怀疑他会把那脆弱的椅子攥裂。

她收回视线,伸出手指捏着胀痛的眉心:

“当时我杀了谢老爷子后被他的保镖发现了,与其被子弹打成筛子,还不如跳海,说不定有一线生机。结果真的大难不死,被一个外国渔民打捞起来了,之后就一直住在国外休养,就是这么——”

“简单”二字还未来得及从嘴里脱口而出,她便看到他坐着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忽然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像是之前在飞机上给她的那种感觉,她仰起头,觉得他有点儿危险的压迫感。

“怎么了?”顾允禾目不转睛望着他。

她也想站起来,奈何腰麻得用不上力气。

感觉自己突然被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