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佑寻:“我尽力。”

顾允禾皱起眉:“不能只是尽力,你的枪唯独不能对准我,明白吗?”

“那不是枪。”

“那种东西也不行,你发过誓,永远不会伤害我。”

如果不是苏佑寻真真切切地记得这半年来的痛苦。

她的态度,让他以为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顾允禾眼里有一种莫名的执着,还有支撑她拥有这份执着的东西。

如果他不同意,她会一直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同意。

苏佑寻张了张嘴,哑声半天。

就这么对望着。

他觉得他的胸口又开始痛了,像有千万斤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回来的平静裂开了缝。

喉咙处的肌肉发紧:“你去哪儿了?”

这是他梗在心里两百个日夜撕扯的问题。

他回应不了她的话。

自从她消失了以后,他从没成功控制得住过他的脾气。

助理医生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准备着麻醉针,以防止他突如其来的暴躁伤害别人或者他自己。

她回来后对他遭遇的一切不管不问,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他对她像往常一样。

他怎么做得到。

他恨不得让她亲自体味体味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允禾怔了一下,随后眉头拧得更深:“不管我去哪儿了,现在我回来了,即便你没有撞见我,我也会回来。”

这不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