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认真地看向他:“我们得谈谈。”

这种情况比苏佑寻自己预想的所有情况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有厌恶、没有愤怒、没有冷漠。

她甚至愿意主动跟他交谈。

苏佑寻心绪没有波动。

很神奇,但又像是一种戒备的状态,他不允许自己的心情发生剧烈波动。

他坐回矮脚椅上,认真听话得像个准备上小学第一堂课的小学生。

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女孩儿身上。

“好。”

顾允禾俯视着他曲起的长腿,表情一阵怪异:“你为什么要坐那么矮的凳子?不难受吗?”

她会跟他讨论这种话题是他意外的。

苏佑寻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还好。”

“……”

苏佑寻想了想,解释:“医生说,这样有助于我冷静下来,让心情轻松。”

然后他站起来,去搬来另一张正常木制椅子,在她身边重新坐好。

墙上的钟表缓慢地走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没想到我们两个会以这种形式再见面。”顾允禾开口说,她眼睛清澈,“很突然,你拿枪的时候吓到我了。”

“抱歉。”

“知道吗,你从来没那样对过我。吼我,或者——”

顾允禾伸出自己的指甲向他展示他的“罪行”,却发现指甲已经被他修好了。

苏佑寻依旧认真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顾允禾收回手,耸肩:“反正就是这样,之类的。”

“你不能再那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