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助理手里提着医药箱,跟随了上来,轻声说:“先生,您该吃药了。”
苏佑寻收回视线,没再多看,带着助理向后离开。
颀长的身躯靠在沙发上,苏佑寻摘掉脸上的墨镜,疲惫让他的眼白布满红血丝。
再找不到她的线索,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不止是因为脊背上蔓延了大半片的溃烂,还有他的精神。
她哄着他睡觉的那天下午,那条鹅黄色长裙,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她离开的样子,她毅然决然跳海的样子,以及……她惨白着面容死去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崩溃……
可惜他不知道,那个他心心念念着,快把他逼疯的女孩儿,那个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大小姐,此刻跟他背靠着背。
只要他转过身,拿掉那本杂志。
睡得香甜无比的女孩儿依旧毫无察觉,涂了豆蔻色指甲的手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带着巨大眼镜框的系统也背对着监控屏幕,依旧一边笨拙地织围巾,一边嘴里碎碎念。
短短一个月,苏佑寻跑过二十多个国家了。
可以说,他几乎没有从飞机上下来过。
按理说,对于每一次的失望,他应该已经麻痹了。
可是事实是并没有。
无边的恐慌与落寞能将他整个吞没。
“先生,先生……”助理在一旁略显焦急地喊着他。
苏佑寻从深渊里回过神来,皱起眉看向助理手里递过来的白色纸巾。
他开始感觉到唇上有什么温热湿润的液体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