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抿着发白的唇，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吭声。

他有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了。

既然她是血族，为什么不在一开始见到她就带她来这座城堡？

为什么一定要等伤害造成了，再领她来说这么多？

还有，为什么她会变成人类？

为什么之前跟戴维尔见面，没直接灭了他。

为什么路易法要骗她，分明他就是可以从人类的十字架上逃跑的……

一天之内遭遇了如此大的信息量冲击，让她的头剧烈疼痛起来。

路易法察觉到怀里少女身体的异样，转过她的身子，就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

她痛得开始去砸自己的头，路易法并没有拦。

终于愿意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了么。

这可真算个好消息。

快些想起来吧，妹妹。

比起看你憎恨哥哥夺掉你的一切的样子，看你为自己永远变成弱小无能的人类而痛苦绝望的样子。

哥哥更不喜欢看你愚蠢地对着一个恶心的人类喊哥哥的样子，

受不了你永远把哥哥排在心里最末、最轻的位置。

变成人类后，哥哥真的彻底失去你了。

你义无反顾的抛弃，是哥哥最无能为力的一件事。

莉莉丝痛得两眼直发黑，她蹲下身来缓了好久，用力晃了晃脑袋才把那种几欲炸裂的生疼压下去。

“想起什么来了？”

莉莉丝虚弱地摇摇头。

眼前的阵阵发黑还没有褪去，路易法就拉着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嗓音冷漠：“那我们继续想，哥哥再跟你说些别的东西，总能想起来的。”

莉莉丝抿着唇又低下头，眸中覆盖上一层浅浅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