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道歉做什么。”于桉摇摇头,不欲多说,从桌上取了一杯酒,眼神示意,“来一杯?”

“乐意至极。”尹岘之看他一眼,取走剩下一杯,手腕抬起,凑近唇边轻抿一口,肯定地道,“你有心事。”

“果然瞒不过你。”咽下一口酒,红酒特有的冷涩沿着喉咙口向下蔓延,一路经过的地方似乎烧起了火。

“我……”于桉定定神,略有些低落,几次张口又闭上,最终憋出来一句,“我好像,做错了事。”

说出这话时,眼前放电影一般浮现出美人生动鲜活的样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起他的心弦。

也正是在这时,一股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痛意密密麻麻,附骨之蛆一般缠绕整个心脏,令他产生溺水的痛苦。

不该,不该那样的……不该把爱人锁起来,他明知道他怕疼怕黑。而现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已是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对方却孤零零一个人,待在那间卧室里,他该有多难过,多无趣?

不行,不能再想。于桉甩甩头,眼底浮现出一丝难过,仰头又是一杯酒全部闷下。明明是爱人先背叛自己,你最讨厌欺骗,不是吗?难道母亲的出轨导致家庭破碎还没让你受够吗?

“我把他锁起来了,我……我还强迫了他。”于桉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嘴唇泛着水光,脖颈处升起一片红晕,“我太生气了,一糊涂就……”

年少时高冷离群的自己在眼前走马观花似的转起来,不时闪烁,又换成黎让年哭得满脸泪水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