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很可惜,没能捏一捏陈青山的脸。隔着厚厚的粗麻布料,他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面具偏了偏头,认真端详陈青山的脸。往日清俊帅气的脸上挤满了各种情绪,更多的是委屈、没来由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十几岁的年纪,不应该有这样悲愤又崩溃的神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清水的消息吗?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他伸出没有包裹粗布的手,带着黏连的烂肉摁上面具的边缘。
陈青山从小就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好孩子,小陈青山连采朵花都怕花疼。
变成现在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是从小离开他的父亲的失职。
五指嵌入面具与皮肉交接的缝隙。
扑棱棱的碎皮烂肉掉在脸上,陈正行依旧没有停下手。
“啪嗒。”
红沙平原太空旷了,空旷到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血肉撕裂,血管崩断的声响。
陈正行一声不吭,他掀下禁锢他数年的碎心面具,脸上出现了一圈和刀疤脸相似的血肉坑洞。
陈青山张了张嘴,满眼尽是孩童般的迷茫。
“我知道你还恨我。”陈正行道。
“我……”陈青山眼睛或许睁开太久,竟然酸涩模糊。他揉了揉眼睛,动作太用力,导致眼眶通红,陈青山道,“我不恨……我不知道。”
“是我对不起你。”陈正行先一步道了歉。他清楚的知道,当年确实是他走的太急太草率。
孩子已经没了母亲,他在孩子最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候离开,把襁褓之中的清水留给也没几岁的青山,是他对不起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