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人情,谈礼义,谈道德,谈关系,陈青山都能谈,再不济让吴尘去说,说不过还能亮拳头,但谈钱——
谈钱,就伤陈青山的心了。
一趟幽州下来,光是他和吴尘的晋升就消耗了大半灵石,虽说来齐州之后,有天镜门和赵五钰帮扶,他们没什么花销,但同样也没什么进账。
陈青山的囊中实在有些羞涩。
他瞅着白面具,悄悄在心里暗骂。多大脸啊看一下就这么贵?
陈青山气得语无伦次,藏在衣服里的冰髓坠都开始滋滋冒着寒气帮陈青山静心降火。
拍案而起那一下的动静实在太大,周围不少人都望了过来,眼看注视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朝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三人之中,反倒是挑事的吴尘先感觉不好意思了,不只是被人瞩目,他还怕被人认出来,马上都要离开齐州了,这时候引来百花教或者其他什么势力的人关注,都会打乱陈青山的找妹妹的计划。
“山儿,山儿你先坐下好不好?”吴尘半捂侧脸,将头压得很低,伸长胳膊扯陈青山的腰带。
“别喊那么大声,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没钱了。”
陈青山一哽,他被吴尘提醒,顿时如芒在背,甚至不敢扭头看身边纷纷向他投以注目礼的客人。
他扶着桌沿强装镇定地坐下,声音都收了许多,他刻意压低声音,对白面具道:“让你摘个面具,你还跟我摆上谱了!”
“你当我稀罕?我不看了!”
陈青山气呼呼地说完,转头和吴尘一起低头夹花生米。
“笨蛋。”吴尘真想拿筷子敲他头。
“看面具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安全一些呀,你还喊那么大声,生怕没人发现这边有个面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