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便从棺椁中取出了厚厚几沓画卷——早些时候是绢布画卷,后来大抵是造纸术改进后,就变成了宣纸作画。
他有些兴奋地给温催玉展示:“这些画,我原本是画好了之后挂在青霜殿内的,这次南巡出行前我才特意收拢了一番。”
温催玉想象了下那个满殿飘着画像的情景,再配上刚从棺椁里爬出来的白发青年……真挺闹鬼的。
也闹心。
“画得确实不错。”温催玉翻了翻,温声道,“不过,这么多张我自己的画像放在面前,挺吓人的,以后……”
他想说,以后别这么折腾自己了,天天作画不仅是耽误时间,落笔的时候所思所想也磋磨自己,何必如此。
但卫樾有所预感,声音低落地提前接话:“你是想让我以后别画了吗……可我就这点念想了……反正你又看不到,我还是会阳奉阴违悄悄继续画的,所以还是不扯谎骗你了。”
温催玉:“……”
“对了,令卿你看这幅,这是我昨天晚上最新画好的,是你昨天的模样。”卫樾笑道,“有朝一日还能看到你活着,能画下最新的你,真好。”
温催玉心绪万千,最终还是化为一声轻叹。
昨日重逢,但直至这会儿,温催玉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了实实在在的兵荒马乱、难以应付。
“你这几年,还怎么折腾你自己了?”温催玉直言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