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不能死……”卫樾的嘴唇因为缺水,此时有些干燥,他喃喃低语,“我不能死,我不能再一意孤行,任性地牵连令卿的来世……来世。”
说到最后两个字,卫樾自嘲地笑了声。
“我得……嗯,我得万寿无疆。”卫樾忍不住笑起来。
他这几日颓丧,水米未进,于是声音想高也高不起来,还有些哑,在这封闭昏暗的屋子里,笑声像是青天白日闹了鬼。
田婶已经从敲门变成了拍门板:“陛下,陛下您好歹得给个回话,我家大人就这么没了,您不给他个说法就算了,总不能连丧礼都不给办吧?”
守在院门口的朝臣们听到这话,都不敢再“佩服”了……这简直胆大包天啊,敢对陛下这么说话!这厨娘最好运气好,陛下在里面已经昏了,没听到这席话,不然怕是……
“咱们府上就剩下一堆老弱病残的奴才了,您打算就让我们这些人潦潦草草给大人办丧礼吗?陛下……”
田婶正要继续说,手上突然拍了空,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脸色没个人样的卫樾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门开了,朝臣们连忙扬声行礼,又不由得猜测这厨娘的下场……
然而出乎朝臣们意料,陛下竟全然没有动怒,反而眼神示意厨娘把食盒给他。
田婶连忙递过去。
卫樾接过食盒,又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