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韩大人, 这话你也敢说!”相熟的朝臣连忙使眼色。
韩大人全名韩有成,四十来岁,是如今的太史令,负责记录史事。
这几日他除了和其他三公九卿一样守在以兰院外表忠心之外,还得做记录,确实是比其他朝臣累出不少,此时即便被同僚制止了,也还是忍不住心里憋着的劲。
韩有成低声说:“要我说,刺杀这事儿就是蹊跷,陛下的态度也很奇怪……唉,你别这么给我使眼色,我真是憋得慌,我又不是在质疑陛下……我就是琢磨着,只怕刺杀那会儿就陛下、温太傅和刺客在场,还发生了些我们后面才赶过去的人不知道的事儿,所以陛下才这么断绝希望……”
“唉,陛下不肯说话,也都是我们瞎猜罢了。”另一个朝臣接话。
正说着,有朝臣看到太傅府的厨娘田婶拎着食盒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太傅府上犹犹豫豫的其他仆从。
这会儿还没到用膳的时候,而且看食盒的大小,又只有厨娘一个人拎了食盒,显然不是太傅府仆从来给他们这些朝臣送饭了。
李丞相开口:“你们……”
太傅府的仆从们对朝臣们行礼问安,然后一鼓作气进了以兰院。
在朝臣们的讶异和期待中,田婶敲门,往里扬声问:“陛下,老奴作为太傅府的人,想问您一句,我家大人的丧礼您给办吗?”
这话问得不可谓不大胆,尤其是在如今,陛下脾气比往常更加难以捉摸的情况下……朝臣们不由得汗颜,佩服这厨娘。
屋内,卫樾面无人色地靠在床榻上,嗅着来自温催玉、但如今已残留无几的白檀香。他此前乏力到懒得睁开的眼睛,这会儿因为田婶这话,不由得微微掀开了点。
丧礼……
卫樾漠然地想,史书上有些野蛮王朝,办丧礼时讲究活人陪葬,正好他给令卿殉葬吧……可令卿连尸骨遗骸都没给他留下,他跟什么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