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写都写了,也不想浪费,还是打算按原计划托付给何大夫。至于我走之后的事,我届时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或许,你是一次性看完这十封信的?
那你应当很确定我的想法了——请你务必过好往后每一日,如你在除夕夜木牌上所祝我的,也祝你万寿无疆、长乐未央。】
卫樾看着最后八个字,喃喃自语:“万寿无疆,长乐未央……令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卫樾看了这些信许久,又把此前温催玉离开雁安、南下前往西华郡那半年里给他的回信拿出来看,最后收整到一起,加上他写给温催玉的那些信,他抱着两个盒子,怀里揣着留有烧痕的除夕夜木牌,出宫到了太傅府。
太傅府里的其他人也都听闻了温催玉出事的事,正悲伤悼念,也在合计要不要在府上挂白幡、行丧事。
看到卫樾神不守舍地突然来了,众人连忙行礼。
往常看在温催玉的面子上,卫樾多少会理他们一下,但今日卫樾实在累得没有力气搭理任何人。
他直接穿过太傅府里的仆从,走向以兰院。
屋中温催玉的东西早就收拾封箱,卫樾看着那些箱子,想到此前温催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给自己准备“身后事”,而他居然毫无察觉,还在心里难过温催玉那么着急前往封地……
“令卿啊……”卫樾笑着摇头,“你真是一点麻烦都不愿意给别人添,哪有自己提前把这些收拾好的……你看,你收拾好了,还是要被我翻出来。”
箱子上了锁,但温催玉此前只是为了收拾,不是为了防贼,钥匙就挂在锁上,省得卫樾另外找了。
他放下了带来的两个盒子,然后挨着打开了所有箱子,把那把相思古琴也拿了出来,重新摆回温催玉往常放琴的地方,箱子里的衣物、个人物品也都一一取出来,按着卫樾的记忆放回了原处。
卫樾把以兰院变回了温催玉曾经日常居住的状态。
然后他突然发现,曾经被温催玉“还”给他,又被他偷偷摸摸还回来的匕首、装有夜明珠的香囊、他给温催玉准备的药盒,还有他去年送给温催玉做生辰礼的那幅画卷……不在这些箱子里,他方才没瞧见。